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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生與死的表面之下

70多歲阿光伯一個人到電影院去看了場2輪片,因為這個2輪片戲院是那種可以一張票看2部電影的戲院,所以他在第一部電影結束後,在他喜歡的坐位上放了條毛巾佔位,興沖沖地跑到販賣部去買了一大盒的爆米花和一大根的熱狗,配上一大杯他小時侯買不起的可樂,然後回到戲院的放映廳去享受他的第2場電影。

他一個人看電影十多年了。自從他的父母過世了,老伴到天上了,自從孩子們都遠赴海外做生意後,他一直一個人看電影。

他跟我說起勇氣這件事。

他說:

你知道什麼是勇氣嗎?

真正的勇氣,不是為了什麼去死;而是為了什麼去活。

你只要到醫院的急診室,或是民權東路那邊的殯儀館去看看就知道了,你覺得是躺在那邊一動也不動的人比較悲傷,還是那些送他離開,看荖他從一個好好的人變成一罐骨灰的人比較較悲傷?死去的人什麼都沒有了,連悲傷也沒有了,但是活著的人呢?

活著的人需要背著那些沉重的記憶和悲傷活下去,活著的人需要陪在那些將走的親人身邊,讓他們走的安心,走的不孤單。

真正的絕望和孤單,總是活著的人要去承受的。

你知道嗎?真正的勇氣,就是活的比你愛的人還要久,一個一個地送他們走。

他們要追夢,你就默默地,在他們背後支持他們;無論他們成功或是失敗,你要像燈塔一樣,為他們守著這個家,讓他們有一天想回來時,還找的到家的方向。

當他們要到天上去了,你也要守在他們的身邊,讓他們覺得自己不是孤單地走,孤單地面對死亡後的世界。

然後,再默默地把那些悲傷都留給活著的自己就好了。

你知道嗎?這就是人生中最大的勇氣。他說…


我記得跟阿光伯聊完的時侯,天也快亮了。

我記得他最後一句告訴我的話就是:

我每天都需要給自己一些理由,讓自己一個人有勇氣再活下去。



其實生與死,歡喜和憂愁,都有著不是表面看起來的,更深刻的意涵,是嗎?

阿光伯在我跟他聊完的隔2年,就因為車禍過世了;我想他現在也許放下了他那些重擔,在上帝那邊安息了吧…

聽到這個消息時,其實我是為他歡喜的。 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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關於遊戲配樂,我的想法是

昨天返校的實體原聲帶開始預購了,非常開心,今天就寫點跟遊戲配樂有關事情。

"請問該怎麼把遊戲配樂做好" 其實是我最常被其它同行問到的問題之一。在回答這個問題之前,我想先做個簡單說明。

我覺得以作曲家的角度來看,我覺得遊戲配樂跟電影配樂其實是同一件事情。為什麼?

我現在寫遊戲配樂時,大多都是貼著gameplay的影片然後開著cue sheet文件寫,在創作的時侯,我須要思考的部分有幾個。

1、故事在說什麼,畫面給我什麼感覺,畫面的節奏感是什麼?

2、前面的情緒是什麼,音樂是什麼?

3、後面的情緒是什麼,音樂是什麼?

4、有沒有要在音樂上跟著劇情留一些伏筆?

有沒有發現,以上,都跟貼著畫面寫的電影音樂是一樣的流程?

只有一點不一樣,那就是我無法完全預測玩家在某一個地點停留的時間,所以我們的音樂需要能loop回來然後接的起來,無論你用什麼方式(分軌或整個音樂loop),從樂理上或感官上要能loop回來即可,在你把音樂放到遊戲中,聽起來沒問題即可。

回到我們的問題。請問該怎麼把遊戲配樂做好"?我的回答是,都一樣。只要你有解釋畫面並且有用音樂配合著畫面說故事的能力,我覺得遊戲音樂跟其它的配樂無都一樣。

坂本龍一、久石讓都是偉大的電影配樂作曲家,同樣的,他們在寫遊戲配樂時,也都是非常偉大的遊戲配樂家。

然後,偷偷告訴你們,當你寫遊戲配樂,去租用錄音室、請樂手、混音師、出譜時,會不會比弄電影音樂便宜,不會。我們的花費都是一樣的(貴)。

雖然都一樣,但是相同的,無論對什麼音樂來說,寫好音樂都是非常困難的一件事,這就不是今天要討論的主題了。

談完一樣的部分,我們來談談,遊戲配樂跟其它音樂在"其它範圍"上的不一樣。

在台灣,文化部有影視原聲帶的補助,但談到遊戲音樂時,沒有,遊戲跟遊戲音樂是工業局的範圍,跟文化部無關。

作曲家王希文在世大運開幕後曾說「開幕式是台灣劇場人的勝利」,聽到這個話時我思考了一下,他們是劇場界的人,那我是什麼人? 我目前遊戲音樂占工作量差不多一半,那我算是"工業界"的人吧,我猜。

大學唸工科,唸完了當作曲家,還是工科,真的是對我爸媽有交待了Orz。

遊戲音樂能不能報金曲獎?以現行的金曲獎來說,演奏類只有2個獎項能報,第1個是"演奏類 最佳專輯獎",第2個能報的是"最佳作曲人獎",老實說並不…

公視 藝術很有事 InsideTheArts 1分鐘Pv公開

InsideTheArts 60s pv released! Hope you like it!

新作公開,公視 #藝術很有事 #InsideTheArts 1分鐘Pv. 在看過了幾集粗剪後,我試著用現代古典的手法去呈現這個主題,希望你們喜歡 :)

也謝謝製作人 Yunkang Hsu的信任 :)

Credit

Music composer : Weifan Chang 張衞帆

Orchestrator : Di-Xin Tang

String session : Hsinyu Yang, 羅淑儀

Oboe : 杜思慧

Score mixing : 張衞帆 at 狂想音樂

Score Mastering : Rich Aitken

公視 藝術很有事 from a.cheng on Vimeo.

Behind the Scenes : 返校Detention Ending Theme

謝謝小提琴家 Hsinyu Yang 
其實這個音樂我重寫到了第3版才交過。當赤燭宣布2個月後遊戲即將發售時,我正坐在我的琴前面發呆,一邊看著網路上的各位熱烈地討論著返校發行的一切,然後自己完全處在一個卡住,寫不出片尾曲的情況。 
返校的Ending theme對我來說,是一段很辛苦的創作過程。要把整個遊戲和故事用簡單的幾個音做一個總結是相當難的事。寫到第2版還是被打槍後,赤燭的 Vincent Yang丟了一個訊息給我,他說衞帆,我們可能要談談。當我打開skype視訊時,我發現他們公司差不多有5、6個人就坐在鏡頭前面"包圍"著我(笑) 
溝通過後,我看著魏仲廷跟方芮欣相視而坐的畫面發呆了很久,腦子裡突然有個旋律經過。 那是一個我無法解釋節拍的旋律,於是我立刻在鋼琴前記錄下了那個旋律,最後再把這個旋律的結構化成3拍,最後定案成4拍的旋律,也就是玩家們在遊戲的最後一幕,年老的魏仲廷回到教室坐下時所響起的那個鋼琴旋律。 從返校最早方芮欣還會唱民歌,恐怖音樂要以民謠吉它為主的版本,一直到最終發售的版本,時間說長不長,說短不短,總之,謝謝大家了,這是一段很有趣也很美好的回憶,有幸參與其中,有幸用自己的風格去做出自己喜歡的作品,用這個作品去感動別人,是很棒也很幸運的事情。